观看晶莹剔透的琉璃展，除了那独特的文化脉络与艺术走向外，作品提供者与观者的现场交流也成为了一种“奢侈”而又必须的观展方式，它可令你在对展品一无所知的前提下，短时间内明晰作品的简要逻辑与章法，展览的功能也会因此得以延伸。昨天，本报记者聆听了本次展览的主办者杨惠姗、张毅夫妇的现场讲解，满足与充实自不必说，但如果你对这种交流方式还心存疑虑，认为有很大随意性的话，那么且看两位本报记者对夫妇俩现场讲解以及郑重采访的描述对比：

现场秀

除了介绍琉璃的工艺、里面气泡的制作等之外，张毅的讲解更多超出作品本身。“这个柱子的线条，在我们看得见的视线里为什么会消失呢？”站在捷克艺术家李宾斯基夫妇的作品前，张毅问，眼睛却和杨惠姗作交流，“这里面不合逻辑之处，体现出作者的超现实主义观点。每一个人都在材质上寻找自己语言的支点。如同我们看《红楼梦》一样，很多人只注意到表面的奢华、人物的命运等，作者旨在归结出的一个‘空’字，却很少有人能体会到。”

“如果要我在这么多的作品中选择最喜欢的，我的答案就在这儿，”指着英国柯林·雷的《无题R1008》，张毅说，“在精确的几何形式中，表现了一个概略的结构。它提供了了不起的想象，尤其是它的颜色。”

穿过西方诸多大师的作品区，你会来到杨惠姗的11件佛教题材作品展示区。指着《思维九天》这尊作品，张毅说：“所有的东西不要拘泥于它的相。比如这个人很漂亮（指着杨惠姗，观众中发出会心的笑声），但说不定是空的，是没有。不过，你不能知道没有就将它放弃，而是知道它没有更珍惜它的没有。”

面对面

“我们的作品基本围绕着佛教文化的主题。琉璃这种材质的纯净、流动感、穿透力、气泡呈现的似有若无的感觉与佛学思想非常契合。我们不追求西方意义上的‘现代主义’，如果艺术不能为你生活的社会、你植根的土地提供正面的价值，不能与你周围的人交流，它就如同废墟。仅仅批判是没有用的，应该提供一些正面的东西。我们把作品的底蕴建立在宗教精神上，希望提供给人们更直接、更美好的东西。”

“至于西方艺术家，我们非常喜欢法国大师安东尼·勒彼里耶的作品。它们在技术上貌不惊人，但所有的作品都是那么优雅、舒服。曾经有人说他的作品像墓碑，他答：‘说对了，就是墓碑，我的墓碑。’他能把自己经历的时间、自己的生活经验呈现在作品里，当形象不足以表达的时候，他还会写上字。”